李玄胤抱着她回的宫殿。
端着玉潭煮好的姜汤,走到宋观懿床边。
廖顺德低着头站在一旁。
李玄胤瞥了他和玉潭一眼,挥了挥手,“出去候着。”
“臣妾还未同皇上行礼。”
“嗯,是,要起来行礼?”李玄胤语气并不好,脸也冷得可怕。
宋观懿看了他一眼,不知道哪里来的胆子,许是还有委屈,反驳了句,“是,起来行礼。”
她说完便要起身行礼,刚起来又被人按回床上。
李玄胤脸色缓和几分,端起姜汤,好言好语道,“好了,喝了暖暖身子吧。”
宋观懿没再闹,由着他喂着姜汤。
初入宫闱,已经出尽了风头,往后还是小心为妙。
李玄胤公务繁忙自是不能在承乾宫待太久。
“不用叫醒你家主子,叫她安心睡。”
“是,奴婢替主子谢皇上关心。”玉潭面上虽然不显,心里早就替她家主子乐开了花,皇上果真是待她家主子不同,“奴婢恭送皇上。”
李玄胤朝着外头走走,边走边说,“昭仪宫里银炭还足吗?”
廖顺德自是不知道这些,但经他察言观色最后回答道:“昭仪娘娘如今刚受了罚,即便银碳现下是按份例领好了,断然也是不够的,奴才这就知会六尚局一声,叫她们拿多些银碳来。”
李玄胤没有回话。
廖顺德摸不清这人的意思,心惊胆战着复盘自己哪句话没说对。
“还叫她知道朕对她的良苦用心。”
廖顺德也是宫中的老人了,多多少少也听见过昭仪还是昭华郡主那会儿,与从前的秦王那些故事,明白这荣昭仪的不同之处。
“是,奴才这就吩咐下去。”知道自己赌对了,廖顺德笑道。
“让尚宫局给嘉妃拨几个得力的太监宫女,在没诞下子嗣之前,还是不要随意出永和宫了。”李玄胤上了御辇,闭着眼睛吩咐道。
廖顺德明了他这明目张胆的偏爱,点头哈腰应着。
“是,陛下。”
宋观懿醒来的时候,身子已经舒服多了。
“玉潭,现在什么时辰了?”
玉潭忙走到榻前,“娘娘,如今已是午时了,您要起床用早……午膳吗?”
“……为何不叫本宫起床?”
“是皇上吩咐的,叫您安心睡,不要奴婢叫醒您。”玉潭低头故作委屈,接着又抬起了头,“皇上真是心疼娘娘,昨个儿还没走远就差六尚局的姑姑给送了好些银炭来。”
宋观懿摸不透李玄胤,先起床再说。
几个宫女为她穿戴好衣物,待她梳洗完连午膳都不用吃了。
“嘉妃那边没有什么动静?”
“娘娘,皇上叫嘉妃娘娘安心养胎,无事便不要出永和宫了,还增了许多人手看管永和宫宫门。”玉潭眼里藏不住笑意,她压低了声音,“奴婢看啊,皇上这是变相的在保护娘娘呢。”
宋观懿却高兴不起来,他这是给她树了多少敌啊,这算不算捧杀。
“嘉妃这下算是记下本宫了。”
宫里如今那位德妃为人冷淡不好争抢,但总归有一个大皇子傍身,郑贵嫔温婉可人,育有二皇子和大公主,儿女双全更是早在后宫站稳了脚跟。
嘉妃也有一个二公主在身侧,如今更是怀了身孕,宫里更是美人云集,而她仅凭着皇上现在一时的宠爱和新鲜感,能战多久呢。
“陪本宫去瞧瞧太后吧。”
她有些头疼,只能去慈宁宫讨口茶吃。
今日她身着花青正红锦纹蜀衫,朱红双衿,盘了个朝云近香髻,头上簪了华繁远山黛簪子,朱色点缀,妆容依旧是那般明艳,面上娇艳精致,肌肤如凝脂玉。
这一身打扮都是薛清鸾从前赏赐给她的,穿着确实养眼。
薛太后在皇帝登基之后便不再过问后宫和朝堂,她最是知道自己儿子的脾性,所以干脆当个整日侍弄花草的闲人。
宋观懿进门的时候就看见太后正在逗弄一团雪球,那是太皇太后爱宠的后代,斯人已逝,这小狸奴自然而然到了太后手上。
“臣妾参见太后娘娘。”
“观懿来了?”太后停下手里的动作,见她穿得是自己赏赐的衣物,更生欢喜,她把她扶起来,“陪哀家到御花园里走走吧?”
宋观懿应下,挽着太后走至锦鲤池旁。
“唉。今日昱王来宫里找过哀家。”薛清鸾驻足在瑶光池,看着水里的锦鲤,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昱王,李筠执。是先帝先皇后的第二个儿子,也就是是牢里那位的一母同胞的弟弟。
先皇后生完他便去了,之前是一直养在元妃身边,五六岁的时候送到薛清鸾的坤宁宫抚养,与锋芒毕露的李玄胤来说,他性子内敛,不太爱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