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国伦敦
当初崔锦慧被林玉华发配到这里时,便住在市中心一座豪华公寓内。
她特意选了伦敦居住,就是为了远离已经在美国定居的易裴智 。
她想让他明白,没有他,她一样可以过的很好。
半夜两点
公寓内依旧灯火通明,音响震天。
一楼客厅内不少衣着暴露喝大了的年轻男女随着音乐疯狂扭动着身体。
男女接吻搂抱随处可见。
二楼的主卧内,此刻也正上演一幕大尺度画面。
几名发色肤色各不相同的外国年轻男子正在床上,与一个东方女人紧紧纠缠在一起。
仿佛在伺候女王般,几个年轻男子使出浑身解数想要取悦面前的女人。
毕竟这个女人可是包养他们的金主,跟着她就能吃喝不愁,还能住豪宅开豪车。
女人此时明显磕了药,眼神迷离,甚至已经有些神志不清。看着面前这几个年轻美男,她咯咯一笑,一把撕掉身上仅剩的几片布料很快沉沦在这空虚的快感中。
谁也没注意到,一旁的桌上一直响个不停的手机。
与此同时,
美国纽约一家医院内
躺在病床上的中年男人,已经奄奄一息。
他的脸颊凹陷,脸色枯黄,不见丝毫生气,仿佛已经被死神剥夺了生命力。
病房内的各种仪器规律的发出冰冷滴滴声,偶尔伴随着几声隐忍的低泣声,预示着男人的生命即将走到终点。
半晌,病房内响起一道苍老带着威严的声音,
“还没打通电话?”
“没有。或许二婶在忙什么事,顾不上接电话。”
林玉华一听,紧皱着眉,声音带着失望,
“除了玩乐她还能忙什么?”
一旁的易凌云没有回话,据他了解崔锦慧在英国可不只是玩乐,她碰了不该碰的东西。
“现在不来,以后有她后悔的。”
老太太恨恨说完,不再提起崔锦慧。
她坐在病床边,紧紧握着易裴智的手,满眼不舍得看着面前紧闭双眸满脸痛苦的二儿子,下一秒再也忍不住痛哭出来。
这世上,最残忍的莫过于白发人送黑发人。这一刻林玉华仿佛苍老了十多岁。
此时,易家一架私人飞机正在飞往美国的路上。
男人倚在座位上黑眸轻阖,脸上满是急躁和不安。长指紧紧抓着身旁的扶手,仿佛在克制着什么。
中午他去找苏曦时,忽然接到易裴智助理通知,说人已经不行,医生下了病危通知书。
他只能匆匆撇下苏曦,赶往美国。
以往觉得还算快的速度,此刻竟显得异常缓慢。
等他心急火燎的赶去医院时,易裴智已经陷入昏迷,生命全靠呼吸机在维持。
看到病床上那张瘦的如骷髅的脸,易清尘终是没忍住当场红了眼眶。
他真正意识到,这个他小时候渴望亲近长大后又痛恨的男人,即将彻底离他而去,过去发生的一切在此刻完全释怀。
他跪到病床前,缓缓握住那双枯枝般的大手,一如小时候每次渴望的那般。
哽咽着叫了声,
“爸。”
病床上原本已陷入昏迷的男人,似乎听到了他的喊声,眼珠动了动紧闭的双眸努力睁开一条缝隙。
看着眼前的儿子,嘴唇动了动,却什么也没说出。
大手艰难的举起来想要抚摸一下儿子的头发,然而还没举到半空就没了力气,突然垂落下来。
紧接着,病床周围的仪器发出冰冷的滴的一声长音,如同丧钟般重重敲在在场每个人心中。
医生和护士匆匆跑进病房,上前查看。
最后遗憾的看了病房内所有人一眼,宣布了男人的死讯。
病房内顿时响起一片哭声。
一周后,
s城西郊易家陵园。
今日来参加易裴智葬礼的没什么外人,大都是易家人。
就算如此,偌大的陵园也快要站满了人。
就在众人神情悲戚的听着牧师念墓词时,忽然陵园门口传来一声紧急刹车声。
从车上踉跄着跑下来一个女人。
一下车便跌跪在地上,她头发凌乱一脸憔悴,再也没了平日的优雅大方。
女人不顾狼狈手脚并用爬起身推开挡在前面的众人,跌跌撞撞的跑到最前面。
看到墓碑上那张熟悉的笑脸,瞬间瘫坐在地,崩溃的哭喊出声,
“易裴智,你好狠的心,啊…你竟然连生病的事都瞒着我!我崔锦慧到底犯了什么十恶不赦的罪,竟让你连死都不告诉我?”
众人一听,顿时交头接耳,看着她的眼神都带了怜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