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摆了摆手,将标志性的八字眉悄然一抖,嘴角向耳根扯了几扯,算是笑了笑,然后打官腔一样回应道:“恁三人比较熟悉,还是恁一块吃吧,我那边还有事呢,我先回去了,啊。”
“我们也是上次参加笔试的时候才认识的,再说今天这个场又没外人,你走干嘛的?”桂卿见状忙拉住他并试着劝道,他觉得四个人才能凑成完美的局势,三个人有点瘸腿,“就算原来不怎么熟悉,一块吃个饭不就熟悉了吗?”
“再说了,谁也不是一开始就认识的呀。”他又补充道。
“就是呀,老弟不要再客气了,”凤贤也跟着不知趣地喊道,他的热情永远胜过沙漠里的火,“他们两个家伙早上打赌输了,就该他们请客,咱属于典型的不吃白不吃,根本就不需要有什么心理负担,你就跟着一块练练酒呗,反正以后咱们也会经常见面的。”
尽管他们三人都是诚心诚意地相邀,但宪统还是执意要走,大家见状也不好再强留,就放他先走了。
出了学校大门往南边走不远,路东就有一家羊汤馆,从外观上看着还挺干净的,三人就走了进去,打算好好地犒劳一下自己。
他们要了两个凉菜两个热菜,一斤羊肉分成三碗,又要了一捆啤酒,然后开始喝起。
正所谓人逢喜事精神爽,再加之酒逢知己千杯少,三人嘻嘻哈哈地客套了一番之后很快就进入了最佳的喝酒状态。
“人都说喝酒有三重境界,”凤贤高声地叫道,还是他最先举起手中的杯子,满脸都带着恶俗透顶的同时让人忍俊不禁的笑容,仿佛刚从大城市里某个豪华洗浴中心找完小妹的样子,“或者说是有三种循序渐进的状态,分别是君子、武将和傻子。”
“一上来大家你推我让的都不愿意喝,文绉绉的就像个谦谦君子;后来喝高兴了就一口一个,慷慨激昂的样子就像个纵横沙场的武将;最后喝麻口了,喝酒就如同喝水,喝得醉成烂泥之后就像个傻子了。”
“我觉得咱今天不妨倒过来喝,”他接着又出洋相道,旁人搭眼一看他就是个天生的小人能,确实有点胜人蛋的意思,“先从傻子喝起,然后是武将,最后到君子为止,而为以为如何?”
“完全可以。”桂卿和闻景都道。
“恁两个家伙回头可别忘了去结账啊。”凤贤提醒道。
其余两人当然又都骂了他一顿,才举起杯子一饮而尽。
在夹了一大棒菜压酒之后,闻景开口问道:“桂卿,你知道老黎这家伙面试之前为什么那么牛吗?”
“嗨,他肚子词多,当然是随便一跩就能对答如流,还能不行吗?”桂卿随即答道,这个答案可谓是中规中矩,没有一点特色和水平,旁人不听也罢,“要不然,我怎么会和他这种人交朋友呢。”
“你错了,而且是大错特错!”闻景自顾自地嘿嘿笑道,看着也不像想卖关子的样子,“你睁眼看看他那个熊样,考官要是能一眼相中他,我把头割下来让你炖汤喝。”
“我告诉你吧,”他按照自己的方式闹完笑话之后才肯透露道,给人的感觉是无论谁找他干什么事都得付出一定的代价才行,“这家伙其实是靠加分混上来的。”
“他以前在省报、市报和县报上都发表了大量的报道文章,就是国家级的报纸杂志他也发表过几篇,加分都加到顶了,在这方面别人根本就没法和他比。”
“哎,过奖,过奖!”凤贤非常摇骚地谦虚道。
“我这回不远万里、千里迢迢地来报考青云报社,”他潇洒地甩了甩那颗低级嫖客一样猥琐不堪的贱头,然后又坏坏地笑道,“那简直就是给他们青云县送人才的,他们应该以我的到来为荣才对。”
“其实事先前我早就计算过了,”他又略显沉稳地说道,但是仍然掩饰不住内心的激动和兴奋,就像猴子再进化成人也改不掉抓耳挠腮的习惯一样,“去掉加分因素,我只要面试过了70分,而别人只要不超过90分,那这回我基本上就稳拿了。”
“你们想啊,谁再牛逼也不可能面试过90分啊,我再低级也不至于考不到70啊,对吧?”他又比较正式地摇骚道,再也不肯硬捏着鼻子冒充谦虚的人了,“就连张桂卿之流都能考85分,恁哥我又能差哪去啊?”
“本来我也想低调的,可是实力它不允许啊,是不是,兄弟们?”
“行了,你可别一竿子打八家,”闻景不失时机地给当头他泼了一盆冷水,“都烧得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你说我招你还是惹你了?”桂卿也跟着蔑瞪着眼抗议道,“我怎么就不能考85分啊?”
“罚你一杯,自觉点喝,快点。”他接着又要求道。
凤贤当真就饮了一杯,他当然认罚了。
又风风光光地喝了一圈之后,三人便开始议论起今天的面试题目来。还是闻景先道,他历来嘴快:“老黎,咱俩是一组的,题目都是一样的,你牛皮哄哄的,你先说说你是怎么回答的吧,我也学习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