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回太宰醒来后已经住进了新的集装箱。早就离开的少女把原来的被撕裂的那个处理掉了。
(太宰没有问,但是他猜测可能那些触手和r18游戏里差不多可以做到溶解之类的事情。不过被吃掉也是有可能的,只是太宰很难想象宇见吃掉一整个集装箱。)
他收到了来自少女的邮件。
[很痛吧?下次再受伤就来找我吧,我还是会好好帮忙治疗的哦!]
配图里是昏睡的自己和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出来的小宙。圆滚滚的雪鸮停在他缠着绷带的好肩上,90度歪着脑袋。还有一点点深蓝色反光在他脸上。他的表情特别安详。
宇见也出镜了,她毛茸茸的睡衣帽子相当抢眼,自拍镜头下只露出大半张脸,在画面右下角比了个耶,同样脸上也映出些蓝光,她笑得特别开心。
太宰猜拍照的时候,宇见还没有把那些触手收起来。
他静静把图片收藏起来。
然后太宰在横滨的黑色世界里消失了好几天,没管森鸥外找他的钻石原石找得心力俱疲。
等太宰治再次站在中原中也面前的时候,已经是一周后了。
少年嬉笑着凑上去犯贱。
“你的伤好了?”中原中也忍住痛殴对方的冲动,按了按帽檐。
“嗯?没好也不妨碍我出门吧?难道中也还要跟小学生一样去告诉森先生‘太宰他不肯好好养伤’这样吗?”太宰说,然后轻佻地弹了下对方的帽子。
就好像那一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除了所有人都发现太宰再也没有受过那样重的伤了。
森鸥外牵着爱丽丝的手,感叹道:“难道太宰君也真的长大了吗?”
“林太郎好恶心。”爱丽丝用看垃圾的表情望向医生。
于是又回到正常的生活。
只有太宰偶尔会回想起那种恐怖的疼痛感和宇见过于温暖的体温。
以及那句半梦半醒间听到的。
“做个好梦。”
坐在办公室里的太宰戳着雪鸮,把小宙戳翻了个面。
“……我是不是被女巫小姐虐待出斯德哥尔摩了?”
“欧?”
*
宇见看肿起来的脸颊已经恢复,于是控制着妖力散去。
她看到太宰突然露出的怀念的表情,于是本来要离开的手换了个动作,轻轻掐了下青年的脸。
太宰看向他,无辜的表情格外显眼。
宇见眨眨眼,毫不心虚地又捏了捏。
“现在可以说了吧?什么叫想陪我回仙台又想要跑路?”宇见说,收回手搓了搓手指。
……有点怪。她想。
太宰露出一个(很难说有没有表演成分在的)很心虚的表情。
“……你不会在仙台败坏我名声吧?”宇见迟疑道,“我原来可是很受领居太太们欢迎的小女孩啊!”
“我没有哦。”太宰说。然后把眼睛移开,盯着窗外重复的光景看。
真的没有吗?宇见摸摸下巴,然后决定无视掉这件事。
嗯,就算这家伙再怎么败坏,名声这种东西不是最重要的还是她自己怎么做嘛!
相信一个优秀又活泼的女孩子肯定能夺回街坊领居们的喜爱的。
——直到宇见到家门口前她都是这么想的。
看到带着太宰回来的宇见,太太们纷纷捂住嘴巴,眼中露出感动。
……怎么回事?
“宇见姐!”脸上贴着ok绷的粉发少年激动地冲上来,“好久不见宇见姐!”
“这不是悠仁吗?”宇见上前一步,感慨地点点头,“悠仁今天应该在上学吧?难道是逃课了吗?学坏了吗?”
说着露出怀疑的表情:“才两年没回来而已,悠仁居然变成坏孩子了吗?”
“没有啦,最近爷爷身体不好所以请了假回来照顾爷爷的!”虎杖悠仁中气十足道,“而且三年级的课也没有很难,请了假我也能很快补上的!”
宇见伸手摸摸少年的头夸奖:“悠仁真是了不起的孩子呢,了不起了不起!”
太宰凑过来:“阿治也可以请假来照顾宇见的哦?工作也不会耽误的反正有国木田君帮忙!”
“倒是不需要在这种地方争强好胜。体谅下福泽先生和独步啦。”宇见说,但还是伸手同样摸了摸青年的卷发。
虎杖看着这一幕,眼中流出一点欣慰。
他吸了吸鼻子:“真好啊宇见姐,太宰先生终于等到你回国了。既然已经等到你了,那太宰先生一定没那么想自杀了吧!”
回国?什么回国?
宇见一时间没跟上思路。她表情茫然地扭过头看正把头埋进手臂里的太宰,再缓缓转回来看脸上开着小花一派开朗的小少年。
太宰瓮里瓮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