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头挠挠头,咧嘴一笑,轻声道:“师傅,咱们跟老爷爷一起吃饭好不好?”
可白猿或许并不想如此。
从白猿离开屋子时,小丫头就已经醒了。白猿前脚离开小院儿,屋内被窝里便呜咽不止。
姚小凤扯来酒坛子,砸开泥封,随手在地上拣起一只破碗便舀着酒喝。
小丫头一脸崇拜,站在院子里蹦蹦跳跳不止,高声道:“好啊好啊!能学武功又不挨饿,不去是傻子唉!不过,得带上老白。”
手臂落下之时,那团银色光华分出一道银光,银光脱离光团之后便化作了无数柄长剑,迅速飞往刘景浊。
此地便只剩下一具青衫白骨。
刘景浊故意板着脸,“要学武功,不叫师傅?”
可刘景浊觉得,让一个流离失所许久的小丫头,开开心心吃上一顿年夜饭,比稳固境界或是开辟神通要更重要,重要的多得多。
所以那位国师一直蹲在客栈门口,在两人接受完传承前,寸步不离。即便蓌山有人来,她也寸步不让。
姬小凤换上了一身藕荷襦裙,只微微描眉,手提一壶酒坐在客栈门前。
“师傅,我要是追过去,他会不会更放心不下?”
季焣吃力走来,缓缓放下酒坛子,双手撑着腰,好半天才直起身子。
年轻人起身抱拳,转头御剑就走。
顿了顿,这位白骨前辈轻声道:“雷霆之力,可不光是毁天灭地,而应该是毁灭与生机并存。二十四节气中,只要时至惊蛰,则阳气上升、气温回暖、春雷乍动、雨水增多,万物生机盎然。所以说,不能……”
这小子结成天底下
白小豆擦了擦眼泪,使劲儿点头。
刘景浊转过头,温柔道:“要去吗?”
放在今天之前,刘景浊半点儿法子都没有。也是如今身怀雷霆真意,倒是可以布下一道阵法,以雷霆之中的生机,去减缓白猿衰竭速度。
小丫头哽咽着说道:“你放心,我会活的很好的,我要学最厉害的武功,我要吃最好吃东西,我要看最好看的风景,我要把你的那份儿也一起吃了看了。”
一艘小舟过河,两个老迈身影往东。
算时辰,已经丑末,可太阳还是怼着大地晒。
白小豆点头不止。
与此同时,樱江来了个披头散发的青年,一身打扮跟叫子似的。
白猿呲开獠牙,流着眼泪朝着小丫头竖起大拇指。
白小豆与那头白猿正端端正正坐在正屋前的石阶。
白骨点点头,笑道:“那就行了,你趁热打铁,稳固境界的同时,将本命剑神通开辟出来。”
可刘景浊却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焦急道:“前辈,我来此处大概多长时间了?”
在离着河畔小院儿约莫一里地时,刘景浊落下身形,将身上血污驱散,然后以武夫手段,踩着风狂奔。
徐瑶一愣,“算我一个!”
这个年夜饭,其实也是刘景浊离乡之后吃过的
刘景浊黄庭宫殿之内,雷霆炸响不止,在数道紫色雷霆之中,有三道雷霆化作天雷,正在缓缓凝结为一颗雷霆珠子。
刘景浊只得点头。
白小豆愣了好半天,回过神儿后一脸嫌弃的推开刘景浊手臂,撇嘴道:“你道哪门子歉啊?非亲非故的,我差你一顿饭怎么着?又不是饿了一天两天了,再说了,咱俩才认识两天唉!”
白猿明明白白以心念说道:“我不能让她看着我死,你得带她走,照顾好她。”
刘景浊点点头,说道:“我可以用些手段,至多也就是让它多活半年,可正如何伯说的,不能舟车劳顿,只能静养。”
这位老先生见眼前女子都不搭手扶一把自个儿,便吹胡子瞪眼道:“你他娘的有没有点儿良心?小时候打架是谁帮你的?哦,现在我老了,你他娘的见我这样,手都不搭?”
刘景浊转过身来,重重抱拳,“多谢姜前辈,日后若是碰见姜氏后人,刘景浊今日所得,必将倾囊相授。”
姜黄愣了半天,忽的哈哈大笑,将酒葫芦与其他物件儿一并甩给刘景浊,笑骂道:“滚蛋。”
青衫白骨骂骂咧咧道:“又他娘的不是我徒弟,待会别忘了给我磕头。”
白小豆被吓了一跳,等瞧见是刘景浊后又一脸惊喜道:“你会轻功?能不能教我?”
白骨叹了一口气,挥手收掉地上酒水吃食,身形凭空消失。
刘景浊轻声道:“丫头,人这一生中会碰见许多个离别,越长大只会越多。有些离别会有重逢之日,有些离别,只此一面,就再也见不着了。白猿老了,他不想死在你身边,你要是舍不得,我带你去与他好好道别。”
她已经下定决心,从今往后她就是一个真真正正的女人,再也不已男子声音开口说话。
可刘景浊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