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冬的寒意渐浓,风从阳台吹进来,冷得打颤。
苏昀起身去关客厅外的门,听见苏黎叫他,“看看我那绿萝,别掉下去了。”
苏昀走到阳台去拿那盆绿萝,边拿边说,“你就这么放阳台上,还活着也是奇迹了!”
抱着盆栽往下看,沈暄禾靠在苏黎车旁正望向楼上。
“姐,暄禾哥还在下面!”
苏黎闻声走出来,顺着苏昀的视线向下看,沈暄禾的身影映在眼里。
身着西装外套的沈暄禾,轻靠在苏黎的车头,手里的手机打开又关闭。
那等待的模样在这冬日的晚风中显得凄凉,那一瞬间苏黎的心里莫名的不快。
她眨了眨眼,不再看他。
“你去吧,正好我这房间也没收拾。”
听到苏黎若无其事的话,苏昀立马心领神会的跑出门去。
苏黎关上阳台的门回到房间,打开床头的灯,漆黑的房间骤然亮起一片星空。
躺在床上呆呆的望着,心里轻声呢喃,如果早几年就好了。
“暄禾哥,你怎么还没有回去啊?”
苏昀急匆匆的跑到沈暄禾面前,喘着粗气问他。
“阿黎怎么样了?”
“应该没事了!都能让我来找你,肯定没事了!”
“走吧,还得去你家睡!”
苏昀搭上沈暄禾的肩膀,很自来熟的样子。
到南景湾已经十点了。
沈暄禾拿了新的被褥到客房,干脆麻利的铺好,又从柜子里拿了洗漱用品出来。
苏昀在一旁看着他做这一系列的事情,心里不禁生出“是个过日子的”这样的感慨。
“暄禾哥,你是喜欢我姐吗?”
跟着他走到岛台前,苏昀突然开口问他。
他只听他说他找她很久,牵挂她很久,可没说那到底是什么样的情感。
歉疚还是喜欢?心疼还是自赎?
沈暄禾沉默了一会儿。
其实他没有认真想过是不是喜欢,或者说该不该用喜欢来形容。
他只知道,他想她,想靠近她,想照顾她。想每天都能看到她。
“可能比喜欢更深一点吧。”
倒了一杯水喝下去,才慢慢开口。
苏昀想起苏黎说的话。人是一个自私的生物,一旦发现得到的和想要的不一样,就会毫不迟疑的丢掉。
他问她,“我姐抽烟你知道吗?”
沈暄禾抬眼看他,眼里是诧异和疑问。
他知道,但他以为他不知道。因为他知道苏黎在有意的瞒着苏昀。
“我知道。”苏昀淡淡的说道。
“我妈刚走的那段日子,我姐经常凌晨一个人在阳台坐着。有次我惊醒去找她,看到她点了一支烟,边抽边咳,边咳边哭。”
苏昀坐在岛台前的椅子上,面前多了一罐啤酒。他握住罐身,轻轻捏着。
“后来我回了学校,不知道她还有没有再抽。直到她分手后。”顿了顿,喝了口酒继续说道,“她什么事都是自己憋着,分手三个月了我才知道。那时候她抽烟已经不会哭了。”
“我姐说人总是为自己的错找借口,一旦发现自己得到的和想要的不一样,就会毫不留情的扔掉。”
“不拥有就不会失去,这话是她说的。”
苏昀说着,所以他问沈暄禾知不知道苏黎抽烟,大概也是想知道他会不会接受抽烟的苏黎吧。
沈暄禾眉心紧蹙,手指骨节泛白,易拉罐被捏得变形。
苏昀口中的苏黎,说的仅是他知道的那一部分,就已经让他心里抽痛。
“暄禾哥,我不知道你对我姐是什么样的感情,但是请你想清楚再去靠近她。”
苏昀仰头把剩下的酒一口喝掉,随手把易拉罐扔进墙角的垃圾桶里,转身走进房间,留沈暄禾一人沉思。
他突然不想再知道苏黎过去的经历是什么,只要今后的日子,他守在她身边就好。
这一夜,三个不同心事的人,彻夜难眠。
醒来已经是中午了。
苏黎看了看手机,想来昨天晚上小昀肯定也是很晚才睡,不然不会这会儿还没有电话进来。
在手机上叫了外卖便起床洗漱去了。
了解苏昀的还得是苏黎。
果然,沈暄禾刚把汤端到桌上,苏昀就慌忙的从房间跑出来。
“暄禾哥,都中午了你怎么不叫我?!”
“不上班也不上课,叫你起来干什么?”
“那你几点起来的?”苏昀反问。
“六点。”沈暄禾一边端菜一边回道。
“六点?!起那么早赶早市吗?”苏昀惊讶,那会儿他才刚睡着。
沈暄禾没有说他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