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计,什么算计?”
惜雨话音刚落,寒云那满是森寒的声音,在这空旷的飞云殿中,陡然回荡。
看了一眼神色阴沉至极的寒云,孤风不禁出声提醒道:
“寒云师弟,心火太甚,易蒙蔽心神灵台,还是暂熄怒火,听惜雨师妹说完。”
出言将寒云的怒火压制下去,孤风转头看向惜雨,不断捋着自己的胡须,一双老眼中尽是思索之色。
扭头看了一眼低眉思索的惜雨,孤风低沉沧桑的声音中,更是带上了一丝阴郁。
“师妹,你继续说,老夫倒是想要听听,灵机子那老杂毛,又有哪些阴谋诡计。”
惜雨目光扫过殿中几人,仔细整理了一番思绪,她那清冷的声音,在这飞云殿中徐徐飘荡。
“几位师兄,大师兄归来已然多日,那紫金山太虚观,却始终没有任何动静。”
“三位师兄,可知道,这是何故?”
闻言,便是一向不太愿意动脑子的莽汉惊雷,此时也是眉头紧皱,蒲扇一般的大手使劲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努力思索起来。
突然,一道难得的慧光划过了惊雷的心神灵台,顿时令他神情一振。
“妹子,你的意思是说,太虚观的那帮老杂毛,是故意将上一任殿主的消息泄露给大师兄?”
惊雷此话一出,孤风与寒云二人心中顿时一阵清明,瞬间明了其中的关窍。
二人彼此对视一眼,均是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抹浓郁的杀机。
孤风二人还未来得及开口,便听到惊雷那莽汉的嘟囔声。
“不过,灵机子那帮老杂毛为什么要这么做?这对他们也没有丝毫的好处啊?”
说话间,惊雷更是扯下了自己几分头发,淳朴憨厚的面容上,写满了疑惑和不解。
瞅着惊雷这厮,难得地动起了脑子,孤风与寒云二人却没有丝毫的高兴,反而神色越发冷峻。
孤风更是一声冷哼,声音中的寒意,比之北域冰原,还要冷上几分。
“怎么会没有好处?”
“灵机子那老杂毛,故意将这消息透露给老夫,无非就是想要我圣殿出头,想办法替他们探一探天柱山。”
“毕竟,万古岁月来,被混沌之气笼罩的天柱山,隐藏着太多的天地奥秘。”
言及于此,孤风忍不住朝着东域方向望去,笼在大袖中的枯瘦大手,更是死死攥紧。
“哼!灵机子那老东西,果真是好算计仅仅是一条不知真假的消息,就能让我们圣殿心甘情愿地为他卖命。”
“好算计,好心机!”
惜雨感受着孤风身上那宛如实质般的杀意,微微摇了摇头,更是轻叹一声。
想到太虚观那帮牛鼻子的无耻手段,惜雨心中不禁暗暗叹息道:
“或许,从天元那小子自金陵城钦天监中,带回的消息开始,灵机子那厮,就在开始谋划了。”
一念及此,惜雨心中不禁悚然一惊,心中对太虚观的忌惮,不由得更深了几分。
“以灵机子那厮的手段心机,他将上代殿主的消息透露给大师兄,恐怕不只这一个目的。”
刹那之间,惜雨心中念头流转,已然翻涌出了无数的猜测,一块巴掌大小,雕刻着无数玄奥符文,宛若晶莹冰晶的遁甲盘,被她捏在了手中。
众人见到惜雨手中,专门演算用于演算天机的秘宝遁甲盘,心头顿时微微一沉。
在这一刻,整个飞云殿中,一股莫名的凝重气氛,悄然在几人之间流转。
就在惜雨推演天机之际,远在东域海外紫金山中,闭目打坐的灵机子,似是感知到了什么,突然睁开了眼眸。
灵机子那一双好似可以洞穿一切的目光,径直看向了北域的方向,最终却是淡淡一笑。
“圣殿的几位道友,不知接下来,你们意欲何为呢?”
“贫道甚是期待啊!”
“呵呵呵~”
灵机子话音刚落,便再次闭目神游,似乎这天地中的一切风云,也无法扰动他那一颗坚如磐石的道心。
与此同时,圣殿飞云殿中。
惜雨手中那符文闪烁不定的遁甲盘猛地一停,一张俏脸更是瞬间变得煞白一片,口中不住地呢喃道:
“灵机子这厮,果真是好手段!好心计!”
站在惜雨身边的惊雷,见自己道侣面色,突然间变得苍白不已,也是面色一变。
惊雷一把抱住了惜雨,关切地问道:
“师妹,你这是怎么了?”
惊雷一声惊呼,顿时吸引了孤风寒云两人的所有心神。
转头看着面色陡然煞白的惜雨,孤风与寒云更是心头一惊,齐齐关心地问道:
“惜雨师妹,你没事吧?”
“几位师兄,这天柱山,我圣殿绝对不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