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汤小米她们来到的这处沼泽位于山林深处的一个小山窝里面,挺隐蔽的,要是没人带,轻易可真的是难以找到。
应该是四面山上的水流下来汇聚在这里,导致这处地表及地表下层土壤经常过度湿润,长出来很多湿性植物和沼泽植物,其中水芹菜就是里面常见的能吃的。
汤小米和两个弟弟徒手薅了不少,足够自家吃好几天的量了。
水芹菜还是要吃新鲜的,扯再多就放坏了,三人这才意犹未尽地住手。
抬头见汤甜甜和汤欢欢姐妹俩还在埋头苦割,因为两家都喂了猪,这水芹菜可是很好的猪草,自然要多弄点回去,估计不到竹背篓装不下不会罢手。
眼见着一时半会儿不会回去,汤小米便四处转悠起来,想看看还有什么别的发现。
来的路上和刚才她一直在悄悄和姐妹俩打听如今年号,这一直是挂在她心上迫切需要知道的,只有知道准确年号,她才能搞清楚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毕竟大梁后期在徐州的几场大战,已经成为悬挂在他们一家脖子上的刀,不知道这把刀何时落下,总是不安稳的。
可是甜欢两姐妹,和原身差不多,对外界的了解知道少得很,更别说准确年号这种了。
看来只有等后面再找机会问村里的大人了,族长那种肯定能知道吧,也不知道谁家里有农历或者书,看能不能找机会看看。
想着这些,她手上的棍子有一下没一下的敲击着水面,拍开上面的杂草和腐叶,露出藏在里面的各色植物。
所谓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如今这地儿既靠山又靠水,应该还能有别的吧,她不禁怀揣着期待的心理边走边打量着。
深一脚浅一脚走在水里面,草鞋已经全部湿透,可她不敢随便脱掉,担心里面有碎石或者带刺的灌木,划上了可就痛了,因此走得就颇为缓慢。
“这是芦苇吧?”她看着边上一丛丛的1米多高的植物喃喃自语道。
只见茎杆呈直立生长,从下往上,茎节间的间距逐渐增大,叶片略微有点发黄,是芦苇没错了,汤小米以前去洞庭湖玩的时候,看到过很多这种植物。
如今这里也很常见,只是原身记忆中,当地人都管它叫蒹葭。
而芦苇这一后世常叫的名字来自于《本草纲目》,是明代时候的事情了。
提到蒹葭,自然就想到“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有位伊人、在水一方”,苍苍的芦苇丛中,有位美丽的女子,站在水边静静地欣赏着周围的美景,整个画面充满了诗意和浪漫情调。
可是现如今只有一位身材瘦弱、头发枯黄、皮肤黝黑、面部上有晒斑的黄毛小丫头,静静盯着丛生的芦苇。
思考的也不是诗情画意,而是在想是不是能够割一些芦苇回去,晒干后编织一些芦苇席子。
实在是家里连张床单都没有,人直接睡在稻草上,虽说尽量晒得蓬松干软了,但还是刺挠啊,昨晚上几人没少被其中粗硬的稻草杆子戳到。
说干就干,她立马走近前去,准备扯一些芦苇回去,奈何如今时节尚早,这些芦苇都还很有生命力,轻易扯不断,龇牙裂嘴才掰了几根下来,却不太整齐。
“小米妹妹,你这是干嘛?”身后传来汤甜甜的声音。
她佝偻着腰割芹菜有点累了,正坐在一边高点的地方稍微歇歇气,转头就看到汤小米正在扯什么,不由得疑惑地问道。
“我想弄一些蒹葭回去编些席子试试。”汤小米回答道。
汤甜甜了然的点头,她们村水系发达,到处都是各种沼泽地,蒹葭很常见,大家对它的应用也很广泛,其中最常见的就是用来编织各种席子,用来铺床、铺地甚至盖房。
所以一听汤小米这么说,她就觉得很正常。
“我把柴刀借给你吧,你这手能扯几根呀,刚好我歇会儿。”汤甜甜说道,说着把手里的柴刀递了过来。
只见是一把打得稍微小一点的横刀,刀身狭直,小镡长柄,显然是打给家里的小孩子们用的。
汤小米来不及拒绝,手上就被塞了一个刀柄。
当然她也没想拒绝来着,连着感谢了几句,就把刀握在手里,对着眼前刚扯也扯不断的芦苇一刀挥下去,瞬间割倒一根。
见到还算整齐的切面,看来这刀还挺快的。
她不禁有点想哭,实在是穿越到如今这个刀耕火种的时代太惨了,更惨的是她家连刀都只有一把!
柴刀都还得借的家庭啊!
顾不得沉浸在悲痛中,赶紧就砍起来,毕竟刀得赶紧还给别人。
她转头向另一边一大丛芦苇走去,那块长得比较高密,“chuachua”对着根部就挥刀砍去。
“姐姐,我来砍吧,我力气更大。”汤承武从后面站过来说道,他刚和弟弟们在另一边玩儿,这会儿主动过来帮忙。
汤小米手的确很酸了,刀把都快握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