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殷州像一株娇艳明丽的牡丹,那北林就是一棵随风摇曳的杨柳。
北林不如殷州繁华,这里山清水秀,灰墙白瓦,街边有好多老人搬了一把竹椅,拿着蒲扇在树荫下乘凉。北林就像是一个慢慢悠悠的城市,在四季转化之中缓缓前行。
顾恒走进了一家茶楼,准备歇息一下再想办法去藏剑阁。
陈枫没有与他同行,他说,寻找身世是他自己的事,而他也有他想要做的事。
这下子,自己真是一个人了。
这家茶楼大厅的中央搭了一个戏台子,此时一个白胡子的说书人正拿着一个案板一拍,嘴里开始说道些什么。
顾恒点了一盘花生和一壶茶叶,也听着这说书人说道。
“这二十多年前,你我这些老头子都还正值壮年,那时这江湖出了四个了不起的人物,他们在群英会上一展武艺、一战成名,被天下人称为“天下四绝。”
“我这样一讲,想必大家都已经了然这四位是谁了,他们就是当今的明教教主司徒承阳,退隐江湖的苍山萧明远,以及天下第一的剑圣易峰源和骨墨大师的亲传弟子楚湄。”
易峰源和楚湄......易寒淅的父母,萧明远.....易寒淅的师傅,那司徒承阳呢?顾恒静静地听着那说书人说道。
“要说这楚湄啊,那可真不是一般人,她可是咱们当今武林盟主的女儿,可这姑娘命不好,还不到三岁就死了娘,她爹不到一年就娶了新娘子,就是咱们北林藏剑阁的大小姐陈璃……”
“这后来的事儿那可就玄乎了,且说那天群英会上,那楚湄一身白衣,右手执着布满银麟的白眉鞭,她从石台上跃起,简直不像是在比武,她足尖一扫,台下的人仿佛呼吸都要停止了。”
“要说这楚湄的美貌,那可真是令人心醉神迷,即便是后来的微澜姑娘,也比她要逊色不少,也不愧她为武林第一美人,只没想到这美人竟然是楚盟主的亲女儿!十几年过去了,谁还记得咱们盟主还有个原配夫人呢?”
“那天那楚盟主的脸都绿了,消失了十几年的女儿突然回来,还变成了骨墨大师的徒弟。江湖曾一度传言,楚怀与陈璃夫人成亲之后就对自己第一个女儿漠不关心,甚至动辄打骂,有人说,楚湄就是因为不堪忍受而独自离家,还有人说,是楚盟主与陈璃夫人有了孩子后想要把楚湄杀掉,结果楚湄命大,没死在他们手下,还逃了出去,习得一身本领回来,就是为了找他们报仇……”
“你胡说!”
那说书人正说得起劲,却突然横过来一根筷子,直直砸在他脑门上,那力道虽不大,但也足够让他闭上嘴。
一个青衣少女站在桌上,叉着腰,冲他嚷道:“陈璃夫人和楚盟主是出了名的大善人!那楚湄作恶多端可是江湖人都知道的事儿!你如今竟敢在藏剑阁的地盘乱嚼舌根污蔑陈璃夫人和楚盟主,你就不怕陈傅阁主割了你的舌头!”
那说书人被人砸了场子,还被一个黄毛丫头当众教训,自然是气得不行,满脸通红,他用发抖的手指指着那青衣少女,道:“你这个小妖女!我的楼里你也敢放肆!就算是藏剑阁的护法见了我也得让我三分,你算个什么东西!”
他说罢便举起桌上的案板朝那少女砸去,青衣少女轻轻一跳就躲了过去,还对着他做了个鬼脸,那说书人更加怒不可遏,不由分说地拿起东西向那少女砸去,可那少女灵活轻巧,每一次都躲了过去,还得意洋洋地冲那人笑,现场那些喝茶的客人都看热闹似的跟着她笑。
这下那说书人更觉得颜面尽失,被一个小丫头戏弄,还怎么在这片儿立足?幸而这时一帮伙计都拿着木条木棍赶了过来,那人一看到他们就指着青衣少女说道:“还愣着干嘛!打啊!”
那青衣少女一看这架势也是慌了神,连忙从桌上跳下来准备跑路,可这会儿他们人多势众,立马就将她围了起来,茶馆里的客人也跟看热闹似的,一个劲地说笑。
那青衣少女好像会点武功,那些个伙计一个劲想打她却都让她给躲掉,她还时不时能给他们两个拳,那些伙计被她整得火气上来了,一个个捏紧了拳头冲她招呼。
这些人一旦来真的了,她就怕是招架不住了,脸上古灵精怪的表情瞬间变得愁苦起来,咬着牙艰难地应对着。
顾恒无奈地摇摇头,拿起岷源剑向那少女走去。
他连剑都没拔,径直走去,一帮人都惊诧地看着他,那说书人目瞪口呆了一会儿回过神来喊道:“你是何人?胆敢多管闲事!”
他这样一喊之后顾恒毫无反应,仍向那少女走去,他便急了,嚷道:“把他也给我打了!”
那些人哪里是顾恒的对手?顾恒站在原地,连脚步都不曾移动,只凭着身体的侧移和手上的功夫便撂倒了首先冲上来的两个人。
其他人见到这阵仗哪里还敢上,只呆呆地站在原地,现场鸦雀无声。
“别动!再动我就杀了她!”
这突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