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一身是伤的岳墨被朱先生和花束直接敲晕了带回康安堂时,姜樱快速的为其处理好伤口,然后吩咐朱先生留下看好岳墨,让花束去准备马车,
“记住,我没有回来之前,绝对不能让他再离开。”
“若是他醒了非要跑呢?”
姜樱边往外走边毫不犹豫的回答朱先生,
“那就再把他敲晕!”
马车一路疾驰,很快便停在了静芳公主府的门前,姜樱下了马车递上拜帖,没等多久便有人出来将她迎了进去。
她来的时候已过了晚膳,静芳公主正在沐浴,姜樱耐着性子在花厅里等着,也不知等了多久,才听到静芳公主那一贯懒洋洋的声音,
“这冬夜寒冷的,你也不怕受了冻,说吧,又有什么事啊?”
姜樱也不隐瞒,将岳墨去季府抢人的事儿一五一十的给说了出来。
静芳公主听完,边欣赏着自己手上新涂的红色寇丹边悠悠的开了口,
“你不会是想让本宫也去季府将那季婉诗给劫出来吧?”
姜樱摇了摇头,苦笑了一下,
“我又怎是那不知轻重之人,来此只是想问一下公主,您可有法子让皇上收回这桩赐婚?”
“不能!”
静芳公主断然否决,她放下手,一双丹凤眼颇有几分好笑的瞅向姜樱,
“姜樱,旁的事你借用本宫的名头也就罢了,这事儿本宫帮不了你,”
“赐婚的那个人虽说是本宫的兄长,但他也是大安国的皇帝,被赐婚的那个,可是他的亲儿子,无论从公从私讲,这桩婚事都是无可挑剔,再合适不过的,”
“你让本宫如何去反对?”
姜樱哑口无言,她低下了头,
方才她看到浑身是伤的岳墨,确实有些失了理智,现在平静下来,她不得不承认,公主说的话,一句也没错,
“姜樱,这些权贵世家的儿女,她们的婚事本来就是维护关系和利益的筹码,有几个是心甘情愿的?只是,容不得他们说不。”
“是,姜樱明白了,”
姜樱再抬起头时,眼神已是一片清亮,
“是我想错了,谢公主提点。”
静芳公主摇了摇头,眼中一片柔软,
“本宫知那季婉诗与你交情颇深,但是此事到了这个地步,已公告天下,再无转寰之地了。”
“嗯。”
姜樱轻轻点了点头。
看着姜樱,静芳公主突然又想到了什么,有些自嘲的笑了两声,
“所以你看啊,嫁人不好,还不如像本宫这般,一个人清清净净的过日子,谁也别想约束,”
姜樱听着这话也是跟着笑了笑,
“那是因为您是公主,身份尊贵,无人能逼得了您,这世间更多的,还是像婉诗那样的女子,不得不考虑家族兴衰,不得不听家族的话。”
静芳公主瘪了瘪嘴,似乎不太认同姜樱这话,但她也没有多说,只是浅浅的打了个哈欠,姜樱见状,立刻起身告辞。
静芳公主也没有多留,只是告诉姜樱过两日要记得来给她请脉。
出了公主府,姜樱不想坐马车,便让马车先回去,她与花束一道在清冷的街道上步行着。
“花束,你看,尊贵如公主,当初也是靠赌才换来这一生的自由啊。”
花束有些不解,
“当年静芳公主那般决绝,虽断了异邦让她和亲的念头,但她也因此被迫与情郎分离,自此断了嫁人之心,现在孤身一人,也是寂寞的很啊。”
花束想了想,小声的问,
“姑娘何不去问问荣王殿下的意思?”
姜樱摇了摇头,
“阿晟与安王殿下是亲兄弟,皇帝亦是他的父亲,此事他若多嘴,会被有心人怀疑的。”
“那季姑娘怎么办?她那个祖父,看着可真是个不讲理的。”
想到在季府看到的那一幕,花束都有些同情季婉诗了。
姜樱此时也想不到别的办法,心中杂乱无章,只得叹了口气,沉默了下来。
待她主仆二人回到药铺时,恰好岳墨刚醒来没多久,出乎姜樱意料的是,一向冲动的岳墨在醒来后却异常的安静,躺在床上不动,也不说话,两眼无神的盯着头顶上的纱帐。
“我去求过公主了,她说此事再无转寰之地。”
尽管这话有些残忍,但是姜樱还是说了出来。
岳墨终于面上有了一丝变化,
“多谢。”
“不必道谢,婉诗亦是我的挚友,”
姜樱顿了顿,又问道,
“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岳墨笑了笑,只是那笑,却比哭还要难看上两分,
“我能有什么打算,寨子没了,喜欢的姑娘也